觀　察　入　微

東馬 黃友德

記得協助創立砂拉越神龍太極拳學會初期，即公一九八八年中旬，吳國忠老師在我所購買之「太極拳道幾」上，這樣寫道：「易曰：幾者動之微。練拳做事同一、應在幾上多下功夫，成為自然。」自此之後，我事事都在小處觀察，竟然也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。

例如，進入甲申年〔公元2004年〕新年期間，古晉市每天下大雨，水平線低的地方都發生水患。由於每天雨水不斷，一般家庭洗了衣服都沒法晾乾，我家也不例外，對著一大批濕濕的衣物興嘆。年初五清晨，媒體報告：水患達到高峰，水位非常高。這時天色昏暗不明，烏雲滿佈，家人問我該如何處理？我說：全部衣物晾出去晒。家人半信半疑地把衣物全部晾出去。約一個小時後，天色忽然開朗大放晴，家人高興地把衣物全晒乾了。事后，家人取笑我說：你可以去當算命佬了。我說：不然，這是吳國忠老師常說的「太極是精微之學」、「事事要觀察入微」之應用而已。也只是小小生活經歷之一罷了。原因：砂州在每年交春之際，必定吹東北季候風，除了北區美里市外，中南區都有大量之雨水下降。今早忽見大吹起西南風，家門前林子黃竹葉沙沙作響，故料必無雨。大雨反而會在砂州之中區詩巫一帶，因東北季候風與西南風相遇，而大量在該區下降。兩日后，該區果然發生大水患。家人才瞭解，太極並非單單指拳術而已。

天下萬象，事物變幻無常，但不出「陰陽」二字。若能依照這二字之變化，細心觀察，必能預先窺見變化之端的，並由知「幾」進一步掌握「幾」，使自己立於有利之地。只可惜我尚不能做好這一點，使其成為自然。

在練拳方面，我一路來都是粗枝大葉，匆匆一趟拳架，出出汗，自認還算不錯，心滿意足。老師說怎麼練，就怎麼練；不動手就不動手「動手非太極也」嗎。但是，每每自我檢討時，總覺得不能突破目前之境界，非常之沉悶。最近買了一架數碼攝影機，但是又不能全面掌握應用。一天，我的兒子在客廳上，東摸摸西摸摸地在玩著該架數碼攝影機，我則在客廳上「鬼摸鬼摸」地亂恍。忽然，兒子說：「爸，你看一看電視，嘻嘻！」電視銀幕上正有一位「同道」在練太極拳，我第一眼就看到「對方」手在動，不合拳理。非但如此，還有很多不該有的動作，架式也不見得好。再看一眼，那個「同道」不是我是誰？原來兒子將鏡頭對著我，一舉一動盡上電視銀幕，而且特別清楚，就像在看別人練拳一般。我細心觀察，方才明白自己所謂之不動手，其實手還不是在自動而不自知；自認之「平正均勻」還不是忽快忽慢，忽高忽低，忽歪忽斜；自認很輕鬆地練，但在畫面上卻是「包公臉」一個。這時才真正明白「眼高手低」看別人的缺點易，察看自己的缺點難。也可說在「幾」上功夫下的不夠，自我「觀察入微」之內省功夫尚淺。有鑒於此，我唯有祝慶自己更細心，更客觀及更謙虛地來探討此「精微之學」。適逢「神龍日」佳期，僅以此與各位師兄師姐們共勉之！謝謝。